第1260章 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正文卷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兄妹二人快步跑下楼梯,一步不停的冲向庭院。

但是,快到门口的时候,前面的许右安突然猛的止住脚步。

许左宁刹车不及,一头撞在他的背上。

“怎么了?”

“来了。”

许右安沉声道。

“在哪?”许左宁立刻紧张起来,握紧了手里的锋利大剪刀。

“门口。”

许右安望着大门,砍骨刀戒备的横在身前。

门是敞开的。

客厅昏黄的灯光照过去。

一大团黑色的长发,从门框上面垂下来。

发梢在风中微微的飘荡。

隐隐的,似乎有女人的冷笑声传来。

“哥哥,怎么办?现在动手吗?”许左宁用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道。

“她还没完全清醒,只要不吵到她,她就不会动手,先从窗户去花园。”许右安要镇定很多。

“好。”

兄妹俩盯着垂在门边的长发,放慢速度,轻手轻脚朝着窗户移动。

“原来长头发还没完全清醒,怪不得之前没动手,苏小姐尖叫后才……”

站在楼梯上的我,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不然,苏若怡早没了。

他们放个布娃娃给苏若怡是什么意思?

布娃娃能保护她?

还是说,长头发只针对他们许家的人?只要别人不主动招惹,长头发就不会为难别人?

可如果这样的话,他们就不会有拿我当挡箭牌的心思了。

我暂时不想为难他们。

因为我的目的是找到他们的母亲。

“长头发和他们的母亲有关联,把它叫醒问问,说不定能得到线索呢。”

我下楼。

老旧的木制楼梯被我踩的咯吱咯吱响。

刺耳的响声回荡在客厅。

许家兄妹俩都惊呆了,瞪大眼睛盯着我,目光怒气冲冲。

“你在干什么?”

“不想死的话,就小声一点!”

许右安的眉毛拧成一个大疙瘩,压低声音道。

“你说什么?”

我重重的跳下楼梯,咚的一声在客厅站稳,手放在耳朵旁。

手心展开,呈喇叭状。

“大声点,我没听清!”我大声叫道。

“你!”许右安气结。

“李先生,我们不是在和你开玩笑!”许左宁也恼火的咬紧了牙齿。

“如果你想死,别拉我们下水。”

“有这么严重,我不信。我就好奇,头发里到底藏着什么。”

我大步走向门口。

“疯子!”

“哥哥,要不要……”

“让他去,最好他直接被勒死,咱们就安全了。”

兄妹俩站在原地,阴险的注视着我,不断的朝门口垂下来的头发靠近。

这团头发非常茂密。

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这样的发量。

站在门口我仔细打量了几眼,没看到之前那张苍白的女人脸。

可能是背对着我?

也可能,她的脸上也长头发?

“睡什么睡,起来嗨!”

我突然一巴掌拍在头发上面,掌心触到了后脑勺,又用力的拍打几下。

“醒醒!”

“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许家那对兄妹眼睛顿时瞪的滚圆,震惊的看着我,嘴巴大张,连呼吸都差点忘记了。

咯咯咯——

骨头摩擦的声音响起。

发梢在空气中晃荡,长发中的脑袋扭动,缓缓的转过来。

苍白的女人脸倒着悬在门框下面。

正是我之前在三楼窗户见到的那张面孔。

“又见面了!”

我露出笑容。

“之前我就想跟你打听点事,结果你一直跑。”

“现在我可算找到你了。”

“请问你知道,他们的妈妈在哪里吗?”

我指了一下许右安兄妹两。

两人正准备在往窗户移动的动作,不由得一僵。

许右安扭头恨恨的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怨毒。

今夜的变故,让他逐渐撕去忧郁帅气的伪装,扭曲的内里逐渐暴露出来。

如果苏若怡看到他此时的表情,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喂喂喂,你听得懂人话吗?”

我伸出手,在女人呆滞的眼前晃了晃。

她面无表情,僵硬的好像一个壳子。

头发偏偏又柔软黑亮,长长的倾泻下来,如同瀑布一般。

“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们的妈妈在哪里?知道的话,麻烦说一声,他们很想念她呢。”

窸窸窣窣——

女人呆滞的看着我,黑色的长发终于了有了反应。

发梢一束束的抬起,像一条条蛇那样,从两边向我包围。

发束在我脖颈旁边自动编织,形成一束束的辫子,围绕着我的脖子缠绕,收紧。

看到这一幕,许右安兄妹俩转怒为喜。

两人默契的迈腿,一边看戏,一边悄悄的朝窗户退去,满眼都是期待。

“这是你的回答?”

我露出个无奈的表情。

“真是有点不识抬举呢。”

黑发抖了抖。

似乎有股怒意从裏面传出来,编成辫子的发束猛然一收。

唰——

但是。

突然,刀光一闪。

黑发没能勒断我的脖颈,反而尽数断裂,在散落到地面的时候,化成一片片黑灰。

许右安兄妹二人难以置信。

我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长刀。

刀身上纂刻着古怪的符文,隐隐有黑色的煞气在刀刃上缭绕。

神秘而危险。

黑发断裂,倒挂着的苍白女人脸往上缩,想要逃离。

但是我不会再给她机会。

一步上前,戴着人皮手套的手,速度奇快无比。

手出如电,直接揪住了她剩下的头发,用力的将她往下拽。

女人脖颈处,同样也有一股力量在拉着她。

我手上用力。

啪!

好像绳索断裂。

上面的力道一松,女人的脑袋被我拽了下来。

“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脑袋变得轻飘飘的,一点重量都没有,脸上还是呆滞的表情。

我揪着头发把女人的头提起来。

脖颈一下的部位没有,断口处整整齐齐,有一些长短不一的细线,从断口垂下来。

我把女人的脑袋倒转。

裏面同样是一团黑发,像棉絮填满布娃娃那样,让女人的脑袋成形。

“原来你只是个傀儡人偶。”

操控你的,是什么?

看着那些断裂的细线,我若有所思,目光越过几乎石化的兄妹二人,看向窗外。

茶树在风中摇晃。

阵阵茶花的幽香被风送了进来。

树丛深处。

那些布满红血丝的花朵发生了变化。

洁白的花瓣被风吹落,只剩一条条红血丝在枝叶间轻轻的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