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放心吧,伤害长公主殿下的人,在下也不会放过他们的。那些小鱼小虾已经关进大牢了,剩下的只需多费些时日……你把她人照顾好就行。”
裴衍示意玄澈把剑收好,耐心地解释,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就在此刻消弭了。
他身上总会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味道,仿佛遇到什么事都这么处变不惊,说话也有令人安心的魔力。
这时候红芍也跑过来劝道:“玄公子,你就听裴大人的吧,他很厉害的!而且,我们殿下也不喜欢她的人自作主张,要是你再惹出什么乱子,那殿下怪罪下来怎么办?”
她已经摸清了玄澈的脾气,只要把长公主搬出来准有用。
“好。”
玄澈收回长剑,对着裴衍抱拳:“多谢。”
看着裴衍挺拔卓然的身姿,他突然间对强大有了新的认知,原来,有的人武力不如他,却能比他把事情做得更好。
连长公主平时也念叨,有裴衍,是大祁之福。
他好像有点懂了为何她这么说了。
一行人准备回去,马车在路上平稳地行驶着。
裴衍驾上自己的马,还是没忍住多提醒了一句:“你们府上那位驸马爷,可能有问题,长公主醒来之前你们最好提防一点。”
在皇宫里,他看见陈良鬼鬼祟祟地跟世子姜阳还有安河郡主他们交谈,当时也没多想,现在却是觉得不大对劲儿。
同时他也有些想不通,公主府上的能人异士不少,她身边的男人们也不算差,崇宁怎么会看上陈良那种人?
抛去家世官位不谈,裴衍觉得至少他面前这位仁兄品性就比那陈良好上很多,就是脑子有点不太好使。
“多谢。”
玄澈除了感谢的话,也说不出其他的什么,他向来不善言辞。
回了公主府,远远地就看见陈良的马车停在外面。
他从里面脸色阴沉地出来,看见长公主的马车后表情一变。
刚才裴衍说长公主已经回去了,他可不信,到了宫外没看见那辆马车,他又着急忙慌地跑去公主府确认,果然没人。
看来刚才那些人都被裴衍糊弄住了。
怪不得这些时日姜尹月对他爱答不理的,原来这个贱人又勾搭上了人家裴丞相!
这下他头顶的绿帽可谓是无比巨大。
安河那个小丫头片子不是说那种药威力巨大,几乎无人能解吗!这人怎么好好的回来了!
“参见长公主。”
陈良脸阴得能滴出水来,却不得不咬牙切齿地躬身问安。
“我家殿下身子不适,驸马自行安置了吧。”
红芍板着一张脸,她听了裴衍的提醒,对陈良没什么好脾气,说话也硬邦邦的。
身子不适?
没听见长公主的声音,陈良大着胆子上前去掀车帘,却还没挨到帘子,就惨叫一声捂着自己的胳膊,额头冷汗直流。
玄澈拿着剑格挡在马车前,幸得剑未出窍,否则陈良的那只手臂恐怕已经断在了地上。
“滚开。”
他对裴衍那种君子还能好言好语说上几句,陈良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
身为驸马,他妻子遇险的时候他在哪里?
更何况,这段时间他还弄清楚了一件事,陈良这厮,不仅是长公主驸马,还是沈玉落生前的夫君。
新仇旧恨,他没杀人就已经算是很好了。
若不是长公主拦着,说另有自己的打算,他早就将这人剁成了肉泥。
想到这里,玄澈突然有些失落,他的武功再高,好像都没什么用。
在这个世道,似乎长公主和裴衍这样的人,才能成事。而且他们,看起来是一种人,自己……跟他们不像是一个世界的。
玄澈终于有点理解了,皇权富贵是什么意思。
“你是个什么东西?面首,侍卫?敢对本驸马爷大呼小叫!”
陈良从皇宫回来,喝了点小酒,还和那些达官显贵交谈甚欢,又抖起来了。
他畏惧的是姜尹月,又不是公主府上这群狐假虎威的下人。
现在姜尹月不知道是不是晕过去了,自己就是这公主府的主子,结果他们一个两个竟然还对他这种态度,教他如何能忍?
玄澈脚尖在地上踢了两颗石头,直接飞向陈良的膝盖,“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她睡了,闭嘴。”
“你……”
陈良愤怒地站起身,正准备发火,带着寒光的剑刃就横在了自己脖子前,抹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玄澈懒得跟这人再纠缠,警告地看他一眼,示意别再靠近后,就让红芍和青鸾一起把长公主背扶着进去了。
红芍心细,让青鸾拿了薄棉被出来,盖在长公主身上,别人看不出什么,只以为她睡着了。
长公主府管教森严,没有下人敢多嘴讨论什么。
陈良见没人听他的,更没人搭理他,也靠近不了长公主半步,旁边还有个煞神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只得悻悻然地离开了。
刚暖和了几日,又落雪了。
红芍和青鸾对着烛火给沈玉落的手掌和脚底上药,端了热水拿了帕子给她擦洗干净,才替她掖好被角出去了。
“殿下这么好的人,是谁这样对付她?”
青鸾抹着眼泪,她家小姐以前活着时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更何况金尊玉贵的公主。
好人?
红芍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还会有人用这种词来形容崇宁长公主。
从前人们都说她什么呢?
残暴荒淫,不守礼法,是大祁的祸害和毒瘤。上至重臣,下至平民,无一人说她好话。
“殿下她从前,好像不是这样的。”
红芍还记得自己刚到公主府,看见的那个姜尹月。
只因为守夜的丫鬟不小心碰到了凳子,吵到她睡觉,就被吊起来打得体无完肤……
而现在,虽然长公主也经常对下人凶巴巴的,可更多的是言语恐吓,并没有真的处置过谁。
“啊?奴婢觉得,她和我们家小姐性子很像,还以为她一直这样呢……”
青鸾呆呆地回应,她也不了解以前的长公主是什么样子的。
红芍像个大姐姐一样拍拍她的脑袋:“不管怎么样,现在这样就挺好的,或许是你家小姐让她性子跟着变了呢?傻丫头,快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守着就行。”
屋顶有身影闪过,把她们的话都记了下来,然后朝着皇宫的方向离去。